这个冬日里的白日散尽,夜幕来临。

        徐家宗祠的寝堂,在今夜迎来了新成员。

        徐仕明,生于乱世,长于饥荒,忠于家庭,效于国家,最后长眠宗祠,这一生,无论为子,为兄,为夫,为父,为人,都无可指责。

        徐氏一族,老人离世时超过九旬,视为喜丧,需要在宗祠宴请族人朋友的。

        祠堂庭院里一改百日的悲伤,宾客言笑,菜肴精美,众人尽欢。宾客散尽,杯盘狼藉,时间已将到九点。

        许光慧跟在一群大妈大婶后面,帮忙洗碗收拾桌子,其实她已经很累了,眼睛都要睁不开。

        一夜没睡,凌晨飞到了金都,落地后直接打车赶到徐家村。

        白日葬礼,晚上宴请,其实没人搭理她,更没人让她干活,但她就是不想停下来,做什么都好,身体忙着的话,脑子就不会乱想。

        她抱着一摞碟子站起来,突然眼前发黑,双手发软,力气仿佛一下子被人抽干了,她心中暗道不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碟子脱手。

        电光火石间,斜里伸出一双手,恰好扶了一把,她嘘了一口气,抬头一看,原来是徐锐之。

        徐锐之伸手接过许光慧手里的碟子,放到旁边篮子里,抓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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