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抽了抽嘴角,拿起匕首就去割他腹部的腐肉。说实话,这个活割人肉,真的太难受了,除了一开始生气的时候一鼓作气割下一块,剩下的她怎么也割不下。犹犹豫豫,抖了又抖,她抬头去看那个病娇美人,美人神色如常,仿佛刚刚被割肉的不是自己。见甘棠看来,他嘲笑道:“这么没用还想救人?滚吧。”

        甘棠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人只是色厉内荏而已,她鼓起勇气,一块块的把美人身上的腐肉割了下来。她看着满眼的鲜血,她怕,怕自己割不好,反而加重美人的伤情,也怕这满手满目的鲜血……只是必须得上啊,好在美人能抗,整个过程他一声都没有吭,连呼吸都没有加重。甘棠心里不由升腾起一丝丝敬佩。

        虽然知道大佬们都刮骨疗毒色不变,但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没有药,甘棠又用清水轻轻的洗掉了血渍,趁新血渍还没有泛滥,赶紧拿红绸裹了起来。都做完了她才看向美人,美人脸色未变,看着她,神情晦暗不明。甘棠心里发慌,这人流这么多血真的没问题么?

        甘棠用叶壶里似乎永远倒不完的水洗了一遍又一遍手,随即想到了什么,看向美人,把叶壶的壶口凑近他:“喝水不?”

        美人嫌弃:“你用你洗手的水给我喝?”

        ???这不是倒出来洗的么,又没塞回去。甘棠没好气道:“爱喝不喝。”

        天阴沉沉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风吹的有点冷。

        美人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你救我无用,你想出去,而我要往里走的。”这会看起来倒是没那么凶。

        甘棠问道:“没用就不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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