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现在的样子着实算不上体面，乱遭的头发，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低着头也难掩焦躁不安的神色，莫名让人觉得这个人着实配不上这张脸。
戚承安也不免想着，有这样一张脸却混成这样倒真是他季林的本事。
“你迟到了。”
“路上堵......”
“跪下，爬过来。”
戚承安半年前才从国外回到家里的分公司历练，年纪不过二十二岁却行事老练，滴水不漏，脸上似乎总带着浅浅的笑，眉眼透露着温和，连带着整个人温柔起来。公司里不少男男女女嚷嚷着要抓住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季林怎么也想不到，第一个爬上龙床的会是他季林。
如今的戚承安也是那副浅笑盈盈的样子，如果忽略他眼中的几分戏谑，如果忽略他吐出的话。
季林一怔，但还是顺从地俯下身，他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跪一下而已，又不是不给钱。季林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却还是在双膝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已经三十岁了。
昂贵的手工皮鞋挑起季林的下巴，戚承安被季林发红眼眶逗笑，“这么不愿意？我可不想玩强抢民女那一出，滚吧！”
戚承安顺势踹向季林的肩膀，季林的心理防线终于在此刻崩塌，他真正认识到他所处的境遇。
季林反抱住戚承安的腿，眼眶红得更甚，却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抬头望着戚承安，“是我不懂事，请您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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