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濂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生出了几分火气,就为了这些天来的坐立不安、各种猜测而自我烦恼而生出。但旋即见到一位不夹带任何其他意图的陌生人的喜悦又冲刷掉了那份自嘲的恼怒,取而代之的是饶有兴趣的新鲜心情。
“没有关系,我原谅你,褪色者。”她告诉褪色者,“毕竟我已经习惯了等待。”
褪色者里昂没有回答这句话,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头盔只露出眼睛的部分,让瑟濂根本无法从他此刻的面部表情来判断一二——当然啦,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瑟濂会戴着一个颇有重量的女性辉石头罩进行日常的思考和工作。所以别说眼睛是否露出来了,就是连脖子都遮得严严实实。
在雷亚卢卡利亚学院里,只有拥有一定资质和成绩的魔法师才配允许佩带不同先贤魔法师的辉石头罩。
魔法师与其关注他人的外表,不如更加关注对方的真实能力——这是辉石头罩佩带制度设立的最初真意。
这个时候,里昂忽然开口了。他金属头盔下的声音听起来依旧闷闷的,有些不真切:“瑟濂,既然你是魔法师,你能教我魔法吗?”
瑟濂:“?”
她很怀疑对方那份能够无视墙壁铁门的观察力和智力是否能够承载住自己的衣钵和魔法,但当一位高大威猛的骑士说出这种拜师求教的话时,她还是忍不住有点乐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褪色者。”
没等褪色者为自己进行辩解,瑟濂就立刻严肃地补充道:“也许你还不清楚,但我要明确地告诉你……我是一位异端魔法师,被学院放逐至此。如果你拜入我的门下,我将会格外严苛地对待你和教导你,传授于你的只有那些被称为‘异端’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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