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故人,张嬷嬷的表情顿时柔软了下来,她感怀万千:“江皇贵妃自缢前,曾嘱托奴婢好生照顾王爷,可圣上把王爷逐出京城已有八年,奴婢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王爷了,老身愧对皇贵妃。”

        秦嫣闻言,没再说什么。

        她原意是想让张嬷嬷放心跟着她,并不是想提起别人的伤心事。

        凤驾的仪仗队已经在门口等候了,秦嫣在张嬷嬷和春香的搀扶下坐上凤辇,随着太监一声“起驾!”,八名御扇、二十多名女官女史、二十人宫人跟随在后,全幅凤驾浩浩荡荡地移动了。

        秦嫣坐在高高的凤辇上,心情一时复杂得很,来这个世界十几年,她出门要么骑马要么坐马车,如今被抬得那么高,她反而阵阵不适,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像庙会上被人抬着游街的菩萨。

        凤辇队伍离开后,灵芜宫一下子安静了不少,隐秘处,一个身影回了一墙之隔的仙宁宫。

        江皇贵妃死后,陛下心伤,没有再让其他妃嫔住进仙宁宫,加之江皇贵妃因自缢而死,宫里人忌讳此事,避而远之,导致仙宁宫长年不住人,院子里十分荒凉。

        却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处。

        萧景淮目送凤辇远去,一别数日,她无辜被算计成皇后的替死鬼,从将军府进了宫,生活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收到消息那天,萧景淮和卫律日夜兼程赶回京城,甚至不惜亲自潜入宫中,生怕她遭受不测,也生怕老皇帝生命垂危。

        然而,回来发现皇帝还没死,秦嫣也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彷徨失措,或是伤心哭泣,也没有惊慌恐惧,可他来晚了,她已经身披凤袍坐上了凤辇,而且从容平静,仿佛她就该是众星捧月的国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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