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客室的灯光昏暗下去,只留了夜灯。

        终于护理好堪称累赘的长发,斐礼并未如前几日一般穿好外套离开。他走到小雄虫的床边,大片的阴影投在已合上眼休息的安德罗米亚身上。背光的深蓝更像是比黑色更深的阴霾,他在床边轻轻坐下,而后便没了动作。

        安德罗米亚还没睡着。

        夜灯光线被遮挡住的时候,她就知道斐礼过来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后续,安德无奈地睁开眼睛,紫色的眼珠转向因背光而看不清面容的雌虫:“凌晨了,你不去休息吗?”

        “小殿下,您不高兴了。”那尊黑色的雕像说,“为什么?”

        “斐礼看不出来吗?我以为你能察觉到呢,斐礼不是最擅长揣度别人的想法么。”

        有些瞌睡的安德打了个哈欠,说完后翻了个身转向另一面,准备继续睡觉。然而向来善解人意的雌虫先生这回不打算继续善解人意,斐礼摸着小雄虫露在外头的手靠了过去,呼吸带出的细微气流吹在安德后颈,让她十分不舒服。

        “……斐礼。”安德罗米亚开始有些失去耐心了,“不要让我命令你离开。”

        “我没有对小殿下说谎。”

        雌虫还在用轻柔而温和的声音说话,然而这种情况下只起到反作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