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时兴起的雄虫殿下解释项目,对拉哈特纳利这样的研究员来说纯属浪费时间。珍贵的基因由于斐礼与安德殿下的关系轻易就能获取,按道理来说,拉哈特应当选择最高效的做法,假托有事遁走。

        事实上,他早在打完招呼的时候就应该走人了。

        为什么还没有离开?

        或许埋他身体里的那半管基因知道答案。

        “嵌合虫族,我的研究项目。”他回了一句,似乎察觉到雄子殿下不能靠简短的词汇理解其中含义,拉哈特又补充了一点,“仿照嵌合兽,拼合不同虫族的基因,达到提升等级的效果。”

        闻言,安德不太确定地转动眼珠:“……嗯?听起来好像和斐礼的项目很类似?”

        “是。区别在于,我的项目是确定基因等级后介入更改,而老师的项目则是从前端影响基因等级的确定。相较而言,老师的课题更困难一些。”

        拉哈特毫无谦虚的成分,他仅仅在陈述事实。斐礼的课题更困难的因素之一是,从卵开始的改造项目战线实在太漫长了,两批实验体中间可能要间隔十几二十年,实验数据的反馈和分析也就只能同样慢下来。拉哈特的研究就没有这种烦恼,但又在另一层面上十分麻烦。

        正巧,安德问到了这点:“这么说起来,拉哈特的实验体都是成年的雌虫咯。是志愿者?”

        “是濒死的远征军。”拉哈特纳利回答,神情平静无波地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因此,不常有适合的实验材料。”

        安德罗米亚沉默了一会儿,没去问那些远征军是不是都自愿成为拉哈特的材料。她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将对话进行下去,所幸斐礼即使不在现场,也十分巧合地缓解了尴尬的氛围,他的回讯来得非常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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