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安德马上就来了。星梭那么大,现在着急冲过去,万一和她正好没碰上怎么办?”崔格迦那苦口婆心地拉住坐立不安的维托瑞,好说歹说才把他留在客舰的登舰口。
“……我想快点见到她。”维托瑞低声说。
“都等了那么久,还差这一会儿么?”他把住对方的手臂强硬道,“听我的,就在这里等!”
维托瑞抿住唇,紧紧皱起的双眉与脚上没停过的小动作无言地告诉崔格迦那,他还是等不及,连一秒都等不下去。
安德罗米亚失踪的消息与那头巨型嵌合兽袭来的场景仿若就发生在昨天,成为维托瑞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关在房间里雕刻石像的时候,收藏家总是呕心沥血地刻出一尊栩栩如生的人像,看着成品出神片刻,又狠心将它砸成碎屑从头开始。他不给自己留出喘息的时间,因为一旦精神有了空隙,那天发生的事情、失去安德的痛苦与恐惧就会如海啸般将维托瑞吞噬。
杜特出于好心定时让维托瑞用餐,却不知道这大半年中他最为痛苦的时刻就是这短短的用餐时间。雄虫机械性地将饭食塞进嘴里吞咽下去,脑海中不断地播放他不想看到的片段,焦虑与精神上的折磨令他几欲作呕,可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将这些东西囫囵吞枣地吃进去。
不吃这些,就雕刻不出最好的安德。
病态的执念令雄虫过着如同机器般的生活,被他亲手打碎的石像少说也有三十座,在痛苦的旋涡中沉沦反复。
“嗯……?你看,我说吧,安德来了。”崔格迦那眯起眼指着不远处尚且很小的人影,“你刚才要是傻愣愣地跑出去,肯定就……哎,维托瑞!”
一不留神,维托瑞就挣开他的手往人影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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