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习惯了。”

        为弥补过于简短的回答,安德补了个怯怯的笑脸。

        “别太逗她。小安德和你小子小时候不一样,比较内向。”李努维在长沙发的边缘坐下,作为客人的肖恩自然而然地坐在靠近老雄虫的单人沙发,安德则回到刚才的位置,也就是李努维的旁边。

        老雄虫正巧能帮安德遮挡住大半视线,让‘内向’的幼子能轻松一些。

        “喔,安静的性格很好啊,至少您不用像照顾我时那么费力了,哈哈哈。”肖恩爽朗地大笑起来,空气仿佛都因此震颤。他的视线转向茶几,发现上面摆了一盘切好的水果,便伸手叉了一片放进嘴里,一边还说:“舒服。有时候真怀念在您这里每天吃吃喝喝的日子,无忧无虑呀——”

        老雄虫笑骂道:“你现在也很无忧无虑。吃的那些菜还都是从我这运过去的,除了我不在身边以外,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您不在身边就是最大的差别啊!”肖恩被冤枉似的申辩,他见到幼子也取了个水果切片,又转而问她,“小安德喜欢吃哪种水果呀?”

        安德罗米亚还在想自己是否应该适当地表现出活泼的外向特质,便听见肖恩的问题。她似乎在人类记忆里也遇到过非常类似的情况,来家里做客的人总是喜欢把话题拐到孩子身上,没事找事也要问几句。

        与人类格外相似的性格、格外相似的外貌,那么她能否安心地表露出自身的真实反应而不被发现端倪?安德不敢赌博。

        她吃完口中的水果切片,挑了个最普通的品种回答:“苹果,脆脆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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