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够彻底无情,也并不完全善良,任何品质都仿佛只拥有一半。昨日做下自私的决定,今天就能因为苦主出现在面前而觉得愧疚。而这份愧疚往往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只偶尔在想起的时候稍微难过一小会儿罢了。
斐礼以双手握住安德的手心,脸颊浅浅地贴在她的发顶。
“如果生气,那我也只会生气自己在殿下心里的地位还不够高。但……您愿意和我单独分享这件事,我还有什么好气的呢?这证明至少我仍是特别的。”
其实安德选择对斐礼坦白,仅仅是因为她认为斐礼是最能理智看待这件事的人。
如果他将此认作为特别——倒也确实很特殊。
“嗯。”
安德罗米亚将脸埋在斐礼的肩侧,旁边粗粗的麻花辫上传来的幽香令她深感安心。两人维持着亲近的姿势好一会儿,小雄子忽然小声说:“……斐礼,我很想你。”
研究员的理性在瞬间断弦。
雌虫紧紧地把总算平安归来的伴侣抱在怀里,从见面起便压抑着的情绪此刻在他深海似的双眼内汹涌澎湃。他有些无暇顾及过大的力气是否会让小雄子感到疼痛,只是一个劲地抱得更紧,再紧一点,就像蟒蛇绞死猎物般缠为一体。
人不可能永远理智,崩溃有时候只在一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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