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论喜爱,安德罗米亚对这丛水生花的喜爱百分之百超越柯诺森对其的喜爱。可论了解,她对它们说是一无所知也不为过。虽说有管家帮忙处理繁琐的事务,安德心中也从来没有萌生过要特意去搜索些资料的想法。

        “老师,我再确认一次……你对睡莲,确实没有任何主观上的兴趣,对吧。”

        小雄虫的双眼无意间对上他衣领处的胸针,日光令它煜煜生辉,而雌虫便在这紫色的辉光下微微颔首。

        他们两人在闲聊时谈论过一件事,那就是柯诺森其实对搜寻资料获得信息完全不感兴趣。与通常意义上人们对博学者的想象不同,被安德称为老师的雌虫求知欲不旺盛,好奇心也不强烈。

        柯诺森不是学者,不是研究者。

        有备而来的野心家——可能更贴合他一些。

        当然,安德不关心这些为博得关注而采用的阳谋。

        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们不过是柯诺森为取得青睐而付出的努力,再普通不过。她所关注的只是他超乎寻常的耐心与恒心,能叫他几十年如一日地做这些在安德看起来与无用功无异的事情。

        “好像已经和老师谈论过许多次类似的话题了,但每次提及时,我仍旧会觉得不可思议。你明明不喜欢,也没有任何求知的心,为什么还能持之以恒地收集这些可能完全用不上的信息?你不会感到……厌倦、厌烦,觉得那么多的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么?”

        把这一串话说完时,安德就立刻意识到最后的一句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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