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罗米亚非常想在祖父过世之前找到答案,免得他在长睡前还要担忧幼子的将来。

        “我没有改变你——嗯,恐怕我就算这么说,老师也不会认同。”

        安德放着好好的椅子不坐,一屁股坐到岸边的草地上。她拍拍身边的位置,雌虫会意地在翠嫩的青草上落座。小雄虫偏头瞧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直接往柯诺森的方向挪了挪,令她的左袖与后者的右袖摩擦。

        等到两人间亲密地并排坐在一起,安德才托着下颌诉说起她的烦恼。

        “我姑且认为,我对老师产生了积极的影响,让你变得更好了。可是谁能来改变我呢?”她困扰道,紫水晶的眼瞳内蒙上一层迷雾,“探望祖父的时候,他说我必须找到能倾注全部心神的事。可这要如何寻找?我想不到有什么事能让我……忘记自己身处的地方,只一心一意地投入进去,然后获得满足。哈,假如我不够幸运,或许花费百年也找不到吧。”

        柯诺森虽不明白安德为何如此悲观,但他显然得说点什么来安抚。

        “您可以找到的。能从边缘星系回来,足以证明您的幸运。”

        然而正如柯诺森不会认同安德的说辞,安德同样不会因他的一两句安慰就转变心态。

        小雄子从手边摸了块小石头丢进湖泊,咚的一声泛起涟漪。水面的波纹扩散到莲叶边缘,又被激荡出层层水纹去往别的方向。她是投下的石子,是层层泛起的涟漪,还是巍然不动的莲叶?

        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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