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诺森记得,他记得收藏家殿下面对朋友的逝去,只轻叹了一声。

        ‘还是走到这个地步了,祝你幸福’。

        如果死亡是幸福,那么活着又是什么?

        “您……莫非觉得世界是虚假的?”他小心地问,斟酌再三后还是吐出下文,“投身于虚假而美好的世界中并不是罪过,至少这证明着,殿下如今正过着不错的生活……何必为了追寻真实感而品尝苦痛。”

        安德罗米亚移开视线没再看他,只回复了一句:“放心,我明白。”

        观其谨小慎微的态度,安德觉得老师大概误会了什么。她不方便解释,也没去纠正。微风掠过湖面,粼粼波光上闪烁起灿金的色泽。幽静的氛围往往使思绪丛生,尽管从老师身上得到了一些收获,但安德仍旧有些后悔说出了不应道出的内心,让他凭空担忧起来。

        小雄子将那些困扰的、消极的思维尽数收起,一下子站起:“走吧,老师。我们去祖父的田里瞧瞧。好久没回来,有点想念祖父培育的新鲜瓜果啦。”

        “……好。”

        柯诺森配合地没再提起先前危险的话题,他们之间掌握谈话主动权的永远是雄虫,而他也习惯顺从。他不清楚安德殿下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可想到那几位死亡时人生还未过半的雄虫……柯诺森不敢想。

        安德罗米亚殿下过于年幼,她成年的那一日,仿若昨天。他实在恐惧安德罗米亚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害怕着回到刚刚提过的‘真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