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雄虫垂眼安静地坐了好些时间,离开前伸手摸了摸亚伯的额头,微烫。
衡量一个人在自己内心中的价值并不简单,承认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善良也实在折磨。
亚伯的昏迷给了安德罗米亚一次很好的机会重新审视她的决定,因为要将他治好,只有回拥有更先进技术的联邦。
她不喜欢冒险,也不喜欢意外。而要从边缘星系回到联邦,需要的就是冒险,且必然会发生种种好的或不好的意外。
黑狼隔日再来雄虫宿舍时,还十分可惜地问:“你那个基因缺陷仆人怎么不在这里,真没劲。”
“难道你不是最清楚他为什么不在的人?”安德罗米亚平淡地回答,垂头整理被弄乱的衣服和身上的伤口,“亚伯身体脆弱,现在还躺在医务室没醒。要是想看他痛苦,回去的时候拐去那边就行了。”
他大约心情是真的很不错,非但不介意安德略微带刺的回答,竟然还随意地挥挥手,嘴角带着令人不快的笑意:“谢了,我一定会去的。”
某种程度上说到做到的红蛇号三把手,在玩耍结束后真的去医务室瞧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尽管是他一手造成的情况,黑狼仍旧逮住战战兢兢的医务员问了声:“这人怎么还没醒?他的躁动期症状总不见得从底层跃迁到S了吧。”
“呃、黑狼大人,基因缺陷者的身体素质很差,就算高出两个等级的症状也承受不了。现在初步测定,这名缺陷者的症状等级已经接近A,无法保持清醒其实是正常反应。不过应该再过半天到一天的时间就能恢复意识,您看,您要不等会儿再过来……?”
医务员一开始还维持着正常的语速,结果因为太紧张越说越快,到最后汗淋淋。黑狼这种断肢都能随便重生的人,平时完全不会去医务室。医务员在红蛇号上干了五六年,正面和三把手交流的情况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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