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和我印象中似乎没太多变化。”塔甫厄兹走到落地窗前,“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景色变得更美了。”
缇灵也坐在沙发上往外看,他几乎一下子就认出了湖泊的小变动:“哦,这是杜特那边的花吧?倒还挺适合的。”
“嗯。别墅内的摆设基本没变动过,花园偶尔会移栽一些新品种。”安德笑道,“和两位兄长住在庄园里的感觉有些……神奇?大家也都是在这里长大的么?”
“那倒没有。”缇灵随手拿起一颗草莓丢进嘴里,“父亲抚养幼子时习惯特意更换地点,不会选择同一间庄园。不过这栋别墅建成的时间很早,我想大家应该或多或少都来住过几回。”
“原来是这样。”
安德过去对兄长们并不在意,从未问过祖父与此相关的问题。
虽说听起来可笑,但祖父死后的第二天,她发现自己好像又更了解了祖父一些。就像在慢慢地捡起名为李努维的雄虫遗落在现实的碎片,东拼西凑地组成一个她所忽视的形象。安德理不清内心的感触,哀伤、悔恨、庆幸……胸间回荡着的复杂感情泛出一丝酸涩。
休曼诺伊曾对安德投以怜悯的视线,当时她并未过于放在心上,可如今一想——时间的确太短了。
她……没能将这段短暂的相处用到最好。
安德罗米亚说不出没有遗憾的话,她回首审视与祖父相处的时光,令小雄子悔恨的事情多得数不胜数。若是能有更多的日子,若是能留下更多的时间,也许这些悔恨就能被消解一二。
当然,也许也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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