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四平八稳。

        朱棣却笑了笑道:“天下大幸?可不只这样简单啊。若是当真联通,则天下再无山高皇帝远之地,政令可以通达,若遇灾情,不需征用大量的民力,即可随时运输钱粮,却无损耗巨大之虞。”

        “再有,往细里说,若是哪里胆敢叛乱,朝廷的大军,便只需几个朝夕的功夫,便可调集人马应变。秦始皇修驰道、隋炀帝通运河,这都是功在千秋的大举,朕若能将此铁路修成……”

        朱棣说到这里,突然脸色又微微一变,似乎开始觉得,好像自己的举例并不太恰当。

        隋炀帝可是一等一的昏君。

        至于秦始皇,名声也不甚好。

        他所举的,竟都是暴君的先例。

        亦失哈立即明白陛下为何停顿,却笑着道:“陛下,始皇帝和隋炀帝功败垂成,和现今可不一样,无论是驰道还是运河,虽都是功在千秋,可修建期间,却是徒费民力,花费无数的公帑,这才导致天下人人怨声载道。”

        “可从右都督府的情形来看,这铁路的修建,非但没有带来怨气,反而百业兴旺,所以奴婢以为,此三者虽都是好事,可这铁路却不同,它是好上加好。”

        朱棣失笑道:“你这老奴,好一张利嘴。”

        亦失哈忙恭谨地道:“奴婢万死之罪,不该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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