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笑起来:“嗯……有道理。”
张安世接着道:“这个时候,他的家人,再联络那些亡命之徒行动,陛下……是否就顺利得多了?他只需收买几个诏狱的人为内应,便可立即逃出生天。”
纪纲脸色越发的阴沉,张安世所说的,几乎和他的构思一模一样。
他此时只觉得痛苦到了极点,满盘皆输……满盘皆输了。
张安世却在此时道:“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朱棣抬眸道:“什么问题?”
张安世道:“那就是,人救出来,却又怎样全身而退呢?还有,纪纲的亲族既然没有去大漠,又该藏匿在什么...匿在什么地方,才最是安全呢?”
随即,张安世便笑吟吟地道:“是瓦剌部,这瓦剌部,在大漠中实力最小,而且又非黄金家族的血脉,虽然与鞑靼部争锋相对,可实际上,却一直受到打压。对鞑靼部而言,纪纲带着他的财富去了鞑靼部,这叫做锦上添花,可去了瓦剌,则变成了雪中送炭。而且他制造出大明对鞑靼部的征讨的计划,本就对瓦剌部有利,可以让他们坐看两虎相争。”
“当然,最重要的是,瓦剌因为弱小,所以陛下有意借瓦剌部来制衡鞑靼部,每一次瓦剌部的使节,都受到礼遇,给予的赏赐,也最是丰厚。”
顿了顿,张安世接着道:“这瓦剌部的使节团规模庞大,混杂一些纪家人进去,鸿卢寺那边,断然也不会引起关注,这鸿卢寺……上上下下……只负责照顾好使臣,其他的事,他们不会去注意,也不会在乎。”
“而只要救出了纪纲,这纪纲混入瓦剌部的使节团之中,出走大漠,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沿途的官兵,断然不会进行盘查。只怕这全天下人,也想不到,我大明四处海捕的钦犯,在瓦剌的使节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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