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的面颊渐渐涨红,这一次却并没有如他所愿:“我虽微贱,却也是有羞耻心的。你出去,叫温公公进来,或是身边信任的女子也可。”

        温行方才早在见着床帐中的女子是谢蕴时已悄悄避了出去。他是个太监,在谢蕴看来,虽仍不适,却总好过元翊这样的外男。

        元翊唇角扬起一丝冷笑,并未应允,手下长剑一挑,薄薄的剑刃贴着谢蕴洁白的肩划过去,细细的带子已应声而断。

        他的目光故意放肆地流连过去,尔后只轻嗤一声:“也不过如此。像你这样欲擒故纵装相的,本王见得多了,还需继续努力。”

        谢蕴敛下长睫,压下心中嫌憎和畏惧,扬起头来时又是一片巧笑嫣然:“王爷教训得是。”

        元翊这样的人,软硬不吃,谢蕴并不能摸清他的性子和软肋。美人于他唾手可得,而他对美人,态度既顽劣又暗昧。正如那句千古名言: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谢蕴没有江山之志,只想安安稳稳地好好活着。她自然也畏惧元翊的雷霆手段,怕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煞神。而之前她每每待他婉转顺承,他都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而今她稍稍流露疏离之态,又惹得这位心下不快,甚而故意拿话刺她。

        若是此前,元翊视她为无物,她更求之不得,能不讨他的嫌就万事大吉。但如今,她将杨翁藏在这间房中,却并没有通天的本事,将人从这里带出去。

        而杨翁身上伤势严重,若无法得到及时的救治,很快便会性命垂危……

        元翊反手将剑收还入鞘,俯身伸手钳住她下颌,讽刺道:“不是仰慕本王?如何又不敢与本王坦诚相见?之前吓成那个样子,这会儿倒笑得跟朵喇叭花一样。”

        谢蕴这次并未躲开他的手,反而抬目直视着他深邃难测的眼睛,而后鼓足所有勇气,倾身向前,抬手落在他肩上,轻轻拥住他,温言道:“王爷安好,局势在掌控之中,奴又有何可惧?您既然看过……可否收我在身边……伺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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