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破碎的布条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森然的断骨和刺目的血肉。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的靠近敌人的碉堡。

        “孙志义!!”

        9班副班长大喊,双目通红,“掩护他!”

        能开枪的几人依托着掩体,对敌人连续扣动扳机,天气的寒冷导致步枪无法打出有效子弹,一名战士冲出掩体去捡队友的枪,猛烈的重机枪子弹打碎了他身上的血肉,鲜血浸透了地面上的泥土,他重重的栽倒在地上,眼眸里的光彩暗淡下去,他的尸体横在了掩体上,形成一个新的掩体,子弹在他身上爆出一团团血花,却纹丝不动,就像是一堵高墙一样。

        负责爆破的只剩下四人和一名距离碉堡十余米远的重伤员孙志义。他依旧坚持的在地上匍匐挪动,失血过多的他也只剩下一口气憋着,耳朵里满是嗡鸣,头脑昏沉,整个视线只剩下敌人的碉堡,心中也只剩下一个念头,炸掉敌人的碉堡。

        他已经超越了人体极限,最终在距离敌碉堡七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没有了动静,黑厚的手掌紧紧地攥着炸药包,致死没有松开,地面上撒着被打穿的粮食条掉出来炒面,并没有多少,粮食条早已经干瘪。

        副班长瞪着眼睛,眼睛瞳孔布满血丝,狰狞而吓人,他大

        喊道:“掩护我!我去!”

        他抓起身边的炸药包,冲出掩体,翻滚进前方的弹坑里,敌人的子弹便射了过来。剩下三名战士拼死朝敌人射击,吸引敌人火力,争取一丝时间给副班长。

        副班长蜷缩在弹坑里,怀里抱着炸药包,头顶子弹嗖嗖穿过,依稀感觉子弹稀少,副班长咬着牙冲出掩体,朝远处敌人构建起来的防御工事冲去。密集的子弹封锁着他的路线,他就像是悍不畏死的英雄,爆炸在他身后落下,子弹从他头顶穿过。

        二十米远的位置,一枚炮弹落在了他身边,炮弹激射出来的弹片划破了他的肚子,就像是被切开的水带一样,肠子内脏流淌出来,在惨白的雪地上映出一片鲜红,他整个人一头载进一个弹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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