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乐器从国内到朝鲜,伴随了她们无数个日日夜夜,这种感情,就跟战士们不能丢掉手中的枪一样。
“都丢了,是自己的命重要,还是乐器重要!”
“等等,贾连长,这腰鼓留着不碍事吧,总得留一件乐器过江以后演出用。”
“过江以后的情况会更糟糕,我想也不会有演出的机会了。”
贾连长雷厉风行的走上前,夺走她们的乐器,扑通丢进水里,江水一卷就消失了,然后挥手让战士们带着女同志过江。
贾连长则搀扶着李梦琪,前面是四名战士抬着担架,踉踉跄跄的走着。
李梦琪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了,身子骨有点虚弱,感觉力不从心,翻滚的江水仿佛随时都要将她吞没一样,她咬着牙,坚持着。
这时候,头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看样子是在返航的途中,不过飞机像是发现了这队人马,再次投下来两枚伞式照明弹,刺眼的白光把大家伙照的快睁不开眼睛。
南岸的美军炮兵,朝着这股白光发射了几枚榴弹炮弹,江面的震荡波很大,差点把队伍冲散。
李梦琪换了个姿势,抓着水下冰冷的铁丝继续往前游,在另她身旁的贾连长,背部正中一大块弹片,他强忍着剧痛,默不作声,其实,鲜血早就在江面上形成了一大片,但因为天黑,大家谁也没有发现,他现在依然用着最后的力气,帮着另一名战士往前推着李梦琪,他担心一下子松手,会被这名女同志发现,就一直强忍着。
一枚榴弹炮弹落在他们一旁,卷起来的水柱有一丈高,爆炸的震荡波将水面翻卷,形成湍急的暗流,一小股浪水扑面而来,他趁着这股打过来的浪花,松开了手,没有了东西支撑,身子顺着浪水把他一下子带出很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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