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渴望胜利,所以牺牲了一半的人,都没有任何怨言,他们也渴望着胜利,他们期盼着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我想,如果不是团座的命令,战术,估计死的人会更多,也许打个机场,就能死一半的人,可就是这样的牺牲,他们有怨言吗?没有,一个都没有,你骗的那帮傻子有了希望,明知道不该有,可还是天天会去想,明知道会输,明知道会死,还想着胜仗。”

        孟烦了看着迷龙:“我头眼就看出你来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妄想的战争是多么的残酷,所以想拖着我们和你一起玩完,如果不是团长拉着,估计你现在带着我们已经去实现你心里的想法,日本鬼子追着英国人和中国人,追的溃不成军,而我们呢,我们也败的溃不成军,你还妄想着去绊倒日本鬼子,我管你想什么呢,可你拿我们当噼柴烧,你看看我们长得像噼柴吗?我们都跟你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巴。”

        “所以,我们就活该跟着你,去完成你心里想着的,用我们的命,去换你口中的胜利。死了那么多人,甸缅战争不还是失败了?你能想到,人家师长,军长,司令就想不到,就你聪明是呗,明眼人都看到日本鬼子追的溃不成军,但就是没有一个人去完成你口中的计划。”

        “为什么,那是压根就不可能的,我之前就跟团长说过,你身上的皮不知道是从哪个尸体上扒下来的。”

        “您永远都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把战争想的太理想化,如果真的有这么好打,十万远征军怎么就没有一个能胜利的战斗拿得出手呢?”

        孟烦了的话就像是一把锤子一样,狠狠的敲击在龙文章的内心,也犹如一把锤子一样,狠狠地敲在了夏远的内心。

        龙文章沉默,他打着休息的手势让溃兵们坐下。孟烦了咽了口唾液,一屁股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身上的军服已经脏的不能再脏了,真要脱给英国老,估计他们也不会要。孟烦了看着龙文章,有的时候以为龙文章的眼睛里的闪亮是他在哭泣,但最后他确定那只是他的眼睛在闪亮。

        夏远也沉默的看着远处的阵地,他心里所想,心里所念。

        他蓦然发现,自己是把眼前的这群溃兵跟第七穿插连,和上甘岭上的英雄一般的战士重合在了一块,但实际上眼前这群士兵就是一群溃兵,他们哪怕再努力的成长,也很难达到上甘岭上志愿军的程度,他们已经失去了信仰,就像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失去了希望一样,他们的心已经如同一团死灰。

        龙文章把战争想的简单,纸上谈兵,认为日本鬼子追英国人,追中国人,追的溃不成军,所以只需要拉出来一个团,就能够把日本鬼子打的落花流水,而他又何尝把以为简单的几次胜仗,就能够找到溃兵们心中丢失的魂是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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