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之后，杜修翎再看向江冉时，不自觉带上一层慈爱滤镜，问道：“睡得很好？”
江冉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坐起来，露出八颗牙齿笑道：“超好！”
江冉活动了一下酸软的四肢，杜修翎静静看着他小狗伸展，没说话，江冉大概是不习惯沉闷的氛围，他总是忍不住叭叭叭一直说，忽而没头没脑地说道：“non－sense，你想聊聊吗？”
恩？
聊聊？
杜修翎将“聊聊”这个词的理解为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聊聊彼此的关系，聊聊双方的未来，于是杜修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该好好谈谈。”
“我……”江冉咬了一下嘴唇，向来话痨的他，破天荒地纠结起措辞来，杜修翎也不催他，毕竟，聊未来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他等得起，江冉足足思考十余秒，才继续说道，“我幻想过很多次，我的第一次会是怎样。不知道你明不明白那种心情，我看过太多舞台剧，我渴望第一次，又害怕第一次。‘第一次’在我这里，是很有仪式感也具有特定象征意义的概念，我怕它不够完美，破坏我对‘第一次’的向往，更怕我对第一次的对象产生依恋，最终被伤害。sub是容易成瘾的生物，一旦信奉某位神明，就很难抽身。我听过太多sub被辜负的故事，一厢情愿地奔赴第一次占有自己的dom却被残忍抛弃，我不想成为与他们一样的人。所以，我一直希望，我的第一次，是与一位靠谱的朋友之间发生的。就像第一次蹦极，第一次打电子游戏，第一次玩过山车，我希望是我的朋友陪在我身边，与我一同完成第一次。谢谢你，哥哥。你赋予我一场非常完美的仪式——我感觉自己长大了。”
江冉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他从未说过这么认真的话，他总是咋咋呼呼、吵吵闹闹的样子，极少说出这么感慨伤怀的话来，连他自己都不适应，他说完以后，不等回复，率先皱起眉毛：“艹，怎么突然有点伤感！不行，不能这么伤感，这不是我的风格！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小处男了哈哈哈哈！我，甜冉，要提股出征，征服全黑阁的大dom哈哈哈哈！”
江冉夸张地大笑数声，继而发现无人捧场——杜修翎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呃……
迟钝如江冉，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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