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既然说我们是罪人,又怎麽会有神荫庇我们呢?」他问得直接而单纯,理所当然。明明是自贬的言语,却是让桑哑口无言。

        听他这样讲,不知怎麽有点「不舒服」。

        桑不知道自己是不喜欢沙特不以为意的语气,还是居然有人「没有信仰」的突兀感。如同进了鞋子的砂石,微小而不适。

        「那……你们用餐前?」他没有很好地整理句子,但沙特听懂了他的问句。

        「我们不谢神,我们会感谢当天值班负责食物的人。」他搔了搔自己浅棕sE的短发,想了会儿,努力拼凑出最贴近外人对信仰的理解,「我们不信庇佑跟赐福那套,但如果讲崇拜的话……那我们应该是崇拜首领吧?你们听国王跟神的,我们听首领的。」

        桑想起了那个深肤sE的瘸子──高高在上、难以理解、故弄玄虚的家伙。

        他的修养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开口接话,毕竟他的评论不会太好听。

        然而短暂的沉默也让沙特读到一丝不赞同。

        「没事,我也不懂你们拜月亮g嘛,你不明白我为什麽只崇拜首领也行。」年轻人的眼神单纯而直率,「莫锡教过我的,说人类就是这样,都不一样,还很难互相理解。」

        「嗯……」桑不想要,但又不得不赞同这位首领说的话。他颔首,承认自己的错误,「他说得……很对。是我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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