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纤弱的身影始终在他心中萦绕不去,於是,在工作结束後,他带了简单的药膏来到海l病床旁。理论上,她身上的小伤口只需要交给护士来处理就行了,但他私心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她身上的伤痕。
他搬了张椅子,坐到海l的病床旁──仅仅看着她的睡颜,他便觉得自己整天都疲劳烟消云散。不过,才卷起她的病服,轻轻r0u开她手腕上的瘀血之际,海l便醒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海l当时惊惧的神sE──她那双宝蓝sE的眼眸中盈满恐慌,嘴巴翕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彷佛有人掐住她的咽喉,夺去了她说话的能力。
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立刻松开手,道歉道:「不好意思,是我擦得太粗鲁了吗?」
她才回过神,意识到眼前的人只是医生,连忙放开他的手,别过头去,小声地说:「不……不会,抱歉,失礼了。」
「没什麽,如果会痛的话要跟我说喔。」他露出善意的笑容回应道。
她默然的点点头,顺从的伸出右手让他擦药,像只受伤的雏鸟既无助又警觉地盯着他瞧。尽管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他仍能从她偶尔的颤抖得知对方是否感到痛楚,进而调整自己擦药的力道。
几分钟後──或者几十分钟後?在海l身边,时间的流逝速度总是变得古怪。她似乎终於察觉到了他的疑惑,或者稍微认定他是可以信赖的人後,她主动开了口:「这些是我不小心弄伤的。」
她低下头,紧抓着病床的被褥,声音含糊在口中,但他听得一清二楚。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她在撒谎,可是他不打算揭穿她的谎言,而是顺着话锋接下:「下次小心一点,你这麽瘦,很容易碰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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