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稷撑膝跟着站起,大剌剌张开双臂,粗声粗气地命令了句:“那就伺候更衣吧。”

        “你找窑姐儿伺候去!”云林秋快被他这副泼皮无赖的嘴脸气笑了,抓着衣服作势要出去:“我这就去给它烧了。”

        赫连稷一堵墙似的挡住人去路,收起佯装出的霸道,讪笑道:“我者不是不会穿么!”

        “转过身去。”云林秋学着武官训兵的口吻呵斥,甚至抬腿用膝盖顶了人屁股一下,命令道:“脱衣!”

        少年人春水似的软嗓根本无甚威慑力,赫连稷忍着笑,边脱衣服边转过身,眯起眼威胁:“胆儿肥了,是不是?”

        “就说你要穿不穿罢?”云林秋举起手中袍子抖了抖,多少有些色厉内荏地反问。

        “坏小子。”赫连稷忍俊不禁地翘起嘴角,大手一挥往他屁股拍,隔着衣料虽说不疼,声音却大得羞人。

        云林秋就怕他再揍自己,受疼事小丢人事大,没再与他顽闹,微微踮起脚帮人把衣袖套上,先去系里头的衣带。

        “我穿着好不好看?”赫连稷目不转睛地望着专注的少年,明明不在意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却忍不住想听对方的评价。

        “汉人里鲜有你这般高大的,没想到还能买到合适你的尺码...”赫连稷宽肩阔背,穿起武袍又是另一番气派,云林秋双颊一胀一胀地发烫,却不想夸他,便随口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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