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诗颖又等了一会,悄悄回到车上,把被子掀了起来,杨钊有些惊异的看着她,那日她说要放自己走,后来直到那些歹人又给自己灌了软筋散她都没有动手,他本以为这女子也是这些探子逼他就范的伎俩,本来对轻信的自己颇为懊恼,没想到才过了几日她竟然真的来救自己了,杨钊心里不由产生些许愧疚。

        他往女子身后看去,空空如也,来人只有这女子一人,杨钊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这些探子身手不凡,即使是全盛时期的他也不能说百分百能杀出重围,别说现在软筋散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退,他连路都走不了,他们两个恐怕逃不出去,若是被抓回来,他还有利用价值,可是这女子恐怕小命不保。

        杨钊正想劝女子不要轻举妄动,谁知道她竟毫不犹豫一下子就划开了他手上的绳子,硬生生把他扶了起来,扶到了一边,幸亏这帮人这几日放松了警惕,只安排了人守夜,没有往这少年边上安排人,不然怎么救出他来还是个事。

        本来想让他走的时候捎上自己的,可惜那日没找到机会,后来更是没有换药的时机了,现在还要帮他,幸亏只是捎带手的事,否则还真亏的慌。

        梁诗颖扶着杨钊把他藏在了离驻地不远的山林之中,往他身上铺了些干草,边铺边说:“你欠我条命,要记得报答我呀。”

        也不知这少年听见没听见,她趁着守夜的人还在熟睡又潜回去,在栓大牲口的地方,悄悄解开了几头大牲口,提心吊胆的牵到了官道上,不管是骡子是马统统往马屁股后面各抽了一鞭,马匹扬长而去,趁乱顺势往旁边林子里一钻,俯下身观察营地的动静,果然营地在马蹄声和牲口的嘶鸣声中炸开了花。

        不久一溜人马往牲口的去处追去,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附近搜寻,可惜搜寻的方向也不对,没有搜营地附近,而是远远的撒了出去,往外界的山林搜索,似乎是一开始就没想到有人逃跑了能一直躲在营地四周一般。

        梁诗颖又躲了一阵,松了口气,猫着腰溜出了营地,返回去找那个少年,边找边祈祷希望自己不要迷路,她在这个小世界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先是穿进来之后先躲了一次追杀,之后又被迫杀人,好不容易找个商队,还可能是敌国探子,说往京城走,结果明里暗里别人挟持着往边城赶。

        这个运气,说那个少年会在她赶到之前被狼叼走了,她都信。

        好在似乎总算是否极泰来了,她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少年,少年药劲还没过,留他在这等于看他去死,如果那些人真的是敌国探子的话,那这个少年她还真不能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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