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旁似乎站着一人,他的微微俯身使我胡乱触碰的手顺势勾上了他的脖颈。

        他像是在黑夜中独自赏过了一场大雪,虽然是冰凉,但是恰巧是我这时最需要的。

        可这种略微带着压迫性的微凉气息,却将我记忆中更深处的回忆勾勒出来。

        当时还在洛宁,立冬那天便下了片片白雪。

        男人浅灰色的眸子被微微颤抖的睫毛半拢住,高挺的鼻梁下是冰凉且寡淡的薄唇。

        他在夜色里推开了亮着一盏小灯的顾公馆。

        我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抬起头,十分自然的朝他撒娇似的伸出手臂。

        “你回来的好晚呀。”

        他向来是不善言表的,却小心翼翼的接住我,皮质的手套带着融化着的冰雪水滴,轻轻的点在我的鼻尖。

        “报社的事情已经弄完了吗?”

        我虽然才小打了个盹,脑子还清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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