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年前,桐东家说匡艺坊易主,换了年轻的新任当家,或许风光不在,也可能靠那些名师撑场面。江当家,你自个儿无一技傍身,都不忧虑?镇得住那些人麽?怪不得桐东家开玩笑说,匡艺坊是日困而还,月盈而匡。难免有所亏损,也请你别太过在意,但在变成那样之前,不妨考虑多来粹雅堂走走逛逛,兴许能广开客源。」

        窦雪莫话突然多了起来,说的尽是些贬低损人的话,江卯酉还是面不改sE的微笑,心里已经不知砍了窦公子几刀几剑。

        「窦公子给的意见真是宝贵,在下会谨记於心。」老子是谦虚才说无一专JiNg,难道你们北方商人不懂什麽叫客气?真是……好在他江卯酉这脸皮粗r0U厚,怎样的冷PGU都磨不坏他这金钢不坏的木然脸皮。

        「只是匡艺坊的匡倒不是亏损之意,而是指安适的意思。窦公子也请安适的享用酒菜,也许你对歌舞没兴趣,不如我让俞先生和他弟子给你奏上几曲雅乐。」

        「也好。」

        江卯酉一出厢房,俞佑年早就候在外头,怀里抱着一张琴,二人几乎没有互动,刮油水的默契好到只互望了眼就错身而过。俞佑年听太簇提起窦雪莫,大抵晓得江卯酉会想如何应付这样的客人,他一进房里也不开口,仅是稍微点头施礼,然後往柳岸闻莺的屏前落坐。

        窦雪莫见入内的是位穿着朴素的男子,气定神闲的将琴搁到琴案上,长指抚过琴面像在对那张低语,接着拨了一个低音,宛如整间虹见房的空气都荡了起来,琴音清透,余音久久不散。

        窦雪莫心忖这人方才有对自己点头一笑,应当是来招呼客人的琴师,可是现在他像无我境界般垂眸抚琴,没有多言。说也奇怪,窦雪莫不觉得自己被冷落,反而自在许多。

        俞佑年所弹之曲渐快,时而轻慢,又忽而灵活跃动,音律变化间g勒出一幕风起叶落之景。曲韵末了收得乾净俐落,窦雪莫点头称赞:「好一首梧叶舞秋风。同名的曲子这样多,多是感慨世态,这首听来却自在许多,颇有淡定自处的味道。」

        俞佑年浅笑,窦雪莫正奇怪他怎不报上名来,接着问:「我该怎麽称呼你?」

        「敝姓俞,名护。公子可叫我俞护。我是匡艺坊里教授乐曲的乐师,雕虫小技,承蒙公子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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