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以后两个人神经有些兴奋,闭着眼睛难以入睡,黑灯瞎火抱着闲聊,是这对野鸳鸯为数不多的走心时分。
“我之前跟周晗打球,他跟我说了你在医院的事情。”
“嗯?”医院里那么多事情,他那根人情世故神经粗得要命,根本想不到是什么事情。
“你们院会的事,听说你骂了副院长的徒弟”,谢宁不跟他打哑谜。
这件事谢宁本不想管,但是两人关系已经到这一步了,保持相对顺畅的沟通永远是保鲜感情的必要条件,大多数情况下,谢宁更加积极乐观,话到嘴边,该说就说。
“不能用‘骂’来描述,实话实说而已,我也没料到结果那么严重。”
按照丁灼以往的作风,眼前人给他提意见,他大概率一句“多管闲事”地怼回去,这次却没有,“我很少去院里开会,即便有也是老陈或者师兄带我去,不需要我说什么。”
丁灼顿了顿,语气淡淡:“医生不同于其他的职业,性命攸关,担不起任何怠慢和误判,他觉得他做的是一小时报告,到手术台上就是一条人命。”
谢宁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主观上他站丁灼这边,手臂不自觉环紧了身旁的人,这货渣归渣矣,当医生确实没话说,两个人置气的时候谢宁看他哪里都不顺眼,这是才想起,爱上他的时候,他是医院走廊里疾步赶往病房白衣天使,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在桌前耐心给病人解答问题的丁医生,半夜接到救急电话没有一点不耐烦也没一句废话的小丁主任。
他还记得郭昉亲戚从神外出院时,老人家说看不明白机打的服药说明,小丁主任二话没说立马去了一张A4纸,勾着腰在病房床头柜上,按照老年人能看清楚的字体大小,把服药剂量和时间标出来,甚至把复诊时不用再去大厅挂号这种细节都清清楚楚写下来,老人接过那张有飘逸俊秀字体的A4纸,整整齐齐叠成小方块放进外套内袋中。
这才是他爱上的人,可是支撑一个强大小丁主任内核的,就是直言直语、遇事则刚,可是这个由各色人组成的社会,不总是能容下这样的强硬和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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