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屋主人一个措手、一把握住坂田银时整个鸟身子,放在手里抛了几下。“确实重了。”
手里那只鸟气的羽毛竖立,看起来像一只超大雪媚娘,噼里啪啦的骂个不停。眼看这只小鸟真的生气了,屋主人端出一盘红豆谷米送到小鸟面前,“想不到你的自尊心很强嘛,我道歉,不应该说你胖了。”
为五斗米折腰这件事坂田银时干的多了。有饭就是金主爸爸,被爸爸说一两句怎么了?金主爸爸说的就是事实。坂田银时贯彻这条准则,将肥胖抛之脑后,对着食物就是猛啄。
回想起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坂田银时用着鸟身毫无捕食技巧也不愿意吃虫子,饥肠辘辘之下偷吃了屋主人的伙食。屋主人看到此景,眼前一亮,惨白的脸上的病气都消减了几分;觉得这只鸟颇为有趣,就任他吃。后来甚至还给他一个专属的赤红描花小碗,碗中装满了谷米。
坂田银时变成鸟了但是眼光还是有的,一眼认出这是京都产出的名贵瓷器,不禁感叹不愧是万恶的有钱人,吃穿用度样样讲究。于是他当场变成了一只乖巧萌宠,夹着嗓子甜甜的啾啾叫,斜着脑袋买卖萌。成功在此处安了家,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未来金主的不尊敬。
在这里混吃混喝几日自然也就知道屋主人姓高杉,留着不同于江户时代的短发。他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乡下院子里调养身体,三天两头就有人来送信以及慰问品。这些都是来自荻城的食物,每一次屋主人在吃的时候却总是拿出来两份,另外摆着。坂田银时知道这其中一份是给老师的,但是另一份他却想不出来是给谁的。想不出来也就不想了,或许,这个世界的高杉还有一个思念的人吧。
当米虫的日子总是舒坦的,坂田银时每天吃了拉、拉了吃。还因为会将鸟屎拉在指定位置被佣人夸奖懂事通人性。他最喜欢的地方是高杉的头顶,体验了一把「委员长头顶专属视角」的感觉。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过的特别快,一转眼都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早春的夜晚还带着冬日残留的冷气,炭炉烧的正旺、时不时的发出木炭断裂的噼啪声,空气里也能隐隐闻到草药的气味,那是佣人在另一间屋子里熬药。
屋主人披着冬日才穿的棉服坐在连廊下赏樱。寒气不仅没有影响到屋主人的兴致反倒是让他抱起三味线弹奏起来。起初是优雅轻快地,这是从前屋主人最爱的风月小曲。弹奏之间,男人想起了曾经在私塾的日子,大家围成一团听着老师的教导,大家抛开身份、各抒己见。随后就是老师的赴死、身为精神领袖的挚友也被陷害逼其切腹。身在监狱之中的他开始怨恨幕府、只靠说服是无法改变当今现状的!他要以自己的方式去实现改革。
弹奏三味的手法变得越发狂起来,将原本的风雅逐渐变成了疯狂。
看着眼前的人,坂田银时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高杉晋助。他想,虽然名字有些许不一样,但是他们狂的一样。如果不是重病缠身,屋主人应该也会同高杉晋助一样再来壶酒,对月饮酒、吟诗作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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