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扎辫子的妇女漏出一声哭腔,余颂才慌张起来。他没办法说话,也不知道这些人的需求是什么,只能愣在原地左右看,试图找到纸巾递给对方擦擦眼泪。

        余颂扶着门,在中间的男人后转时,瞟见了躲在大人身后的三张熟悉的脸。

        拖鞋踩出脚步声,余颂被一双手搂紧向后,那森的半个身子挡在他身前,表情平静地问话。

        中年男人连珠炮地说了几句,那森听了一半就皱紧眉头,看向余颂。

        “你的头链在学校被偷了?”

        余颂刚想说“不”,但却只哼出口哑音,乍一听倒不像是否认。那森蹙眉的表情很严肃,他摆了摆手,对着几人冷冰冰甩下几句话,是要赶人的架势。

        家长们此时再也无法压抑情绪,弯腰扯着那森的手臂,他们用手按住自己的小孩的头,拉扯着一齐不断向那森鞠躬,女人们又哭又道歉,唯一的男人一巴掌拍向男孩,故意在那森面前凶狠地教训。

        那森平静地注视着一切,直到有位妇女想拉着儿子下跪,他才扶着她的胳膊阻止。小孩们对气氛最敏感,见那森什么话都没说,心里更加害怕,红着眼圈嚎啕大哭。

        余颂听着哭声心里很急,然而那森却不愿再多逗留,转身就要走。余颂眼疾手快捏住了他的衣角,那森低头看了一眼,又望向自己的妻子。

        余颂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做口型:他们没偷,只是误会。

        为了防止那森看不懂,余颂把每个字都拆解念得很夸张,嘴巴一张一合。那森盯住他的嘴,嘴唇饱满,软舌和白牙闪过,还有通红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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