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窈棠听了后头的这道旨意,面色瞬间凄冷了下来。

        她注视眼前的男子匍匐在地上接旨的模样,一直到他起身,周遭贺喜之辞如潮水般涌来,被潮水包裹住的仿佛不是赫连桓,而是周窈棠自己。

        竟是争纯被赐婚给了桓王哥哥、不,如今是廉尊亲王,自此之后,争纯便是廉尊亲王王妃了。

        周窈棠遥望着赫连桓面上仿佛堆满了笑容,虽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是他夹杂在道贺之人的中间,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直教她觉得曾经那个与她共食莲子的大哥哥,今后便要与自己渐行渐远了。

        周窈棠想要抓住,奈何大火早已烧尽了两人之间微弱如游丝的缘,如今一道圣旨又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憧憬。

        她深知此刻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且不说殿下如何想,就算是有意垂青,以自己如今的处境是连个侧室都做不得的,更别说皇上赐婚的正妃是争纯了——毕竟昔日也算是交好过的,周窈棠怎么可能抹得下脸与她共事一夫?

        况且最重要的是,周窈棠自认与赫连桓两小无嫌猜,情窦初开的少女,又怎愿与旁人分享自己的心上之人?

        但是周窈棠心里也知晓,这事怪不得争纯,要怪只能怪那狗皇帝,竟乱点鸳鸯谱。

        于是她只得黯然从偏殿里头退了出来,哪知刚出厢门便见着溯溪从院中走来。

        溯溪一见周窈棠的神情便明了了一切,而周窈棠又被捉住了心事,只得满面羞愤地跑了出去,一路上跟丢了魂似的,就那么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倚翠小榭中。

        过了半日,萱娘过来瞧她,似是想要开解,却被周窈棠断然拒绝了,于是只得在隔着房门告诉她,殿下如今在前头宴请宾客,晚些时候才能过来同她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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