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最要紧的就是开门,救人。他把狱卒的衣服拿上往后快速走到尽头,竖走路微尘不起,脚步十分轻盈,在这安静的牢房里只听到几声蛐蛐的叫声,虽然他可以确定这层牢房就锁着刀马一个,但现在他是在做贼,也就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起来。

        竖他是一个人来的,营救计划也是他一个人策划的,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便不需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他来救刀马不过也是为了还他人情,何况就像这家伙说的,人情债,最难还了。

        当他离近了,稍微听到一阵微弱的呼吸声时,黑暗中一声轻唤传了出来。

        “谁?”

        “来还你人情的。”竖听得出这家伙现在呼吸沉闷,能猜得出受了不轻的伤,于是不跟他废话,迅速开了门,把铁牢敞开,往黑暗中走去,却不小心踩到了那粗重铁链差点将他绊倒而这时刀马呼吸一窒,疼得叫唤了出来。

        “你这家伙是来送我去见阎王的吧!”刀马疼得直抽气。

        竖没说话,在黑暗中撇了撇嘴,似在不好意思。可现在没办法,时间紧急,于是摸黑在确认了刀马的位置,这时掏出钥匙将他脚镣和手铐全部解开了,可没等竖将他拉起来,刀马就先一步阻止了竖的行动,而这一动便牵动了刀马身后的铁链,刀马再次疼得低喘了起来,发出嘶嘶声。

        竖快步将外面的蜡烛端了进来,这一看愣是常年经历过多少次厮杀的他都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刀马胸前被成年男性手指大的铁钩从后背的肩胛骨贯穿,而那伤口更是被折磨得血肉模糊,已经干涸的血迹经过刚才一动又把伤口撕开,温热的鲜血又渗了出来,覆盖在干涸的血迹上。

        刀马苦笑着抬头望向被烛光映照的家伙,许久不见,这家伙没什么变化,不过记起同行的那些时日一直都绷着脸,看不出悲喜,而如今这拧在一块的眉头和高马尾倒是让他眼前一亮,于是打趣道:“果真是来送我见阎王的,是吧,玉面鬼。”

        竖无视了对方的调笑,蹲下身来轻触贯穿他胸前的铁钩,此时依旧能感觉到这家伙的呼吸声,他继续探到背后,他与他面对面,在温暖柔和的烛光下,将二人的影子拉近,融化在了一起,双方呼吸声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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