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温度仿佛为零,大儿子板着脸不说话,他也不敢先开口。

        其实自己想想也觉得悲哀,怕儿子怕成这样,根本不像个做父亲的。可是四年来饱尝了冯秦云的各种手段,恐惧似乎已成为习惯和本能。

        何况,那幅吴道子的画还在他手里呢。

        想起本来可以笃定到手的宝贝,现在却生死难料,难逃被当成厕纸的命运,冯星不禁愁上心头。

        车子上了立交桥,一拐。

        “咦,那不是……”不是回家的路。

        “住口!”

        被大儿子一喝,冯星只有乖乖闭上嘴。只是眼看道路越走越偏,两旁建筑越来越稀,行人越来越少,心中寒意也越来越甚——不会是,小云要把自己带到某个地方毁尸灭迹吧。

        虽然知道这个念头可能性不大,可是就是忍不住害怕。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终于在一个小树林旁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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