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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巺字诀对他掐得却十足轻拿轻放,与他过去拿土河车塞对方嘴的那股子老实不客气完全不是一个路数,他竟然还感到了一丝该死的、满是悲伤的温柔,就止不住去势地撞进了对方胸口。

        诸葛青抓着他一只手腕,使了个巧劲,就将他转了个面,接着又环过另一只胳膊,抓住他另一只手,就将他反扣在胸前。

        狐狸趴上他的背,态度忽又放软了,发梢软塌塌地挠着他的耳廓,分外可怜,他说:“老王,老王,你听我说。

        “你知道我这些天去了哪吗?我到处走,就没停下来。我想多看点景色,多多地认识人,这样就能帮我转移注意力。我试过了,已经试过了,我费了好大劲儿对自己做冷处理,就是盼着能不去想,能淡忘那种感觉。我还想和你见面……到那时,就能像对个普通朋友那样笑笑,随意地跟你打招呼……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早已对自己说过了好多次,我说诸葛青,你已经死了心啦……”

        那真是感伤的声音。

        诸葛青用哀伤的语调好像在向他念一首长长的叙事诗,念得生动又流畅。好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要说给他听,又或许,这些话只是在心头滚过了太多遍,又已温习了太久太久。

        诸葛青的手掌心还很稳定,贴紧他肩膀的眼角干燥,可是王也觉得他已经快哭了。他觉得自己也被那声音刺痛着、扎着,钻出了缝。他好像变成一块硬度不够高的岩石,只能一动不动地,任刺骨的冷风源源不断地从那道缝吹进来、灌进来。这样下去,诸葛青还没怎样,他自己就要从内部被吹垮了、捣碎了,由内而外地崩毁了,再被那风一卷,就彻底地散了。

        王也就闭了闭眼,露出了难过的表情,想制止对方:“停,你别说了……”

        “可我不行,我不行啊老王。”可是诸葛青紧紧地收着双臂,紧紧压着他,不叫他动,又继续说到,“可是和你再一见面,我就明白完全没用,一点也不行。我没有一天是成功忘了你的,老王。就算人不在眼前,也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瞧着一草一木,瞧着每个人都像你。离得越远,时间越长,只会越发发了疯似的想你……”

        说到这,他终于顿了一顿,鼻尖由王也颈部往前、往前,蹭到他脸边,从后侧方贴得很近地看他,带点忐忑地观察他。

        “你觉得烦吗?”诸葛青轻声说,“王也,你一定是揉进我魂儿里了。看你嘴上还说得多么轻巧,好像诸葛青只要出门转一圈,散个心,就能轻轻放下,就能和你尽释前嫌……”他仿佛对此难以忍受,停下深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谁要和你尽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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