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着实安静,以至于遥远的城外,那声音不轻不重的刺了进来。

        ——“她观亭月哪里是打算救你们啊。”

        ——“不过随便做做样子,一则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二则又能给你们一个交代。那些中了毒的,死便死了,合该他们倒霉。”

        ——“这都是她惯用的伎俩了,我可熟悉得很……”

        观亭月捏着笔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第一场的胜负事关士气,自己居然因为仓促抉择出现这样的失误。

        是因为太久没有带兵打仗了吗?

        竟会被对方这样低劣的激将法所扰……

        燕山瞥见她的右手微微轻颤,笔尖停在半途久久没落,已然溅出一些细碎的墨迹。

        他看了一阵,突然摊开掌心覆了上去,将她整个手背握于其中,安抚着让那颤动平静下来。

        “别想了,你一宿没睡觉,回房间躺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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