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又在南疆埋头学艺,一心琢磨着要怎么弄死我,恐怕也没功夫照看这个小侄儿——不曾想,他倒是争气,书读得不错。”
那人的喘息陡然粗重许多,通红的双目愤怒地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
观亭月对此不以为意,笑得高深难测,“连城中德高望重的李员外,李宣文都觉得他是个考状元的好苗子。”
“如今,我让一颗文曲星陪着我下地狱,想想也不是很亏。”
他咆哮着大喝:“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她眼角冷凝地一压,狠厉地质问,“向和甫拼着自己的性命不顾也要护你周全,你就是拿这个报答他的吗?!”
“不……不……”男人被她的话劈头盖脸砸下来,似乎懵了,先是摆首,而后又含混不清地胡乱言语,“我没有要害死他们的……我没有……”
“我只是……只是想给他报仇……对,杀了你,就是给他报仇!”
“报仇?”观亭月轻嘲着笑道,“你所谓的复仇,原来就是让他断子绝孙?搞得如此轰轰烈烈,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到头来,不过是在自我感动罢了。
“你说向和甫在下面,看见我和他儿子一块儿赴死,他还会不会感激你呢?”
他腿脚一软,顿时溃不成军,并没发觉捏着自己咽喉的手劲早已不及先前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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