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的双目从门开的瞬间就一直黏在观亭月身上。

        他其实酒量不差,早年跟着李邺隔三差五的应付朝中文武百官,后来去了西北,自己都得逼着自己喝几口烧刀子暖胃。

        但今日,安南王摆明了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必得把他灌醉不可。

        燕山意识还算清楚,下台阶时却难以自控地打了个踉跄。旁边的观亭月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小臂。

        他的眼光于是就更深了一些,低声问:“你怎么在这?”

        观亭月托着他的手,不着痕迹地岔开:“先上车吧,雪下大了。”

        燕山虽然听话地跟她走,嘴里仍不依不饶地重复:“你怎么来这儿的?”

        黑漆的平头车内十分宽敞,侍从早已烧好了炭盆,解酒的汤水放在矮几之上,他们俩坐下后不久,车子便四平八稳地辘辘前行。

        周遭是冷酒并着热炭火的味道。

        燕山那双眼睛就没挪动过,接着自己方才的话,转头单刀直入地质问:“你是不是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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