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行云听完,先是呆讷了好一会儿,随即神情忽变得有些落寞。

        “这个傻小子,多大点事儿,有什么和三哥好好谈一谈不行么?唉,你们怎么不拦着他?”

        然后又摇头,“混不出名堂,也可以回家嘛。又不是不要他了,说这么狠的话……”

        观暮雪在边上轻轻解释,“三哥,江流还是个孩子,容易鲁莽执拗,是很正常的事。你我少年时不见得就比他稳重自持。”

        他说完,放下杯盏仔细地想了想,“我倒认为……不阻拦也好,让他在外头吃点苦,长长教训。男孩儿嘛,总要长大的,指不定过几个月便回来了。”

        后者先是低低叹了口气,继而发愁,“闯江湖不比在家里,我是怕他遭罪,若被欺负了,都没人能给他撑腰的……”

        那话语里,满载着长辈对孩童般深重的担忧,几乎是毫无保留的。

        观亭月忽就从漫天交织的谎言里沉淀了下来,无端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憾然,只静静地注视着手中茶汤。

        里面有被水泡皱了的叶片。

        七日后,在京城暴雨止息的当天,菜市口迎来了一场大热闹。

        午时三刻还没到,满城的闲人们已里三层外三层聚成了圈——其中,也有不闲的,比方说围裙尚未解下的屠户与拎着锅铲便出来的食铺大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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