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双诡谲的目光中,沈成玉许久许久,方才堪堪回神。

        他年纪轻轻,便能坐到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凭借的不止是机遇,还有超乎寻常的韧力。

        可是现在,他竟然在那样的目光下神情恍惚,想到了多年前的事!在他最深处的记忆中,那个带着药香的雨季,从未停歇过。

        哪怕是时光荏苒,哪怕是物是人非。

        沈成玉又并非是庸碌之辈,不过须臾之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警惕的看着眼前神情诡谲的白衣男子,问道:“你方才对我做了什么?”

        看着沈成玉一脸警惕的神情,白清漪淡笑道:“沈少卿昔年对白家有恩,在下并无恶意。”

        见他神情坦诚,沈成玉脸色缓了缓,方才道:“当年王妃对在下有赠药之恩,只是在下势单力薄,无法改变昔年王妃在府中的处境,能为她收敛遗容,是在下能为她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说到此处的时候,沈成玉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悲凉之意。

        看着沈成玉眉宇之间的哀戚神色,白清漪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色泽。当年在邺城的白芙蕖以及雪衣候府,乃是惠帝心腹大患。

        沈成玉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为白芙蕖收敛遗容,之后更是因为白芙蕖之事与沈重决裂,当真只是为了报答昔年区区的赠药之恩?

        白清漪看破,却没说破。

        “沈少卿公正严明,白某早有所耳闻。”不过须臾的功夫,白清漪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道:“如今在下手里面有个案子,与镇南王有关,不知沈少卿敢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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