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楼梯间,对四楼的大门保持警戒。徐凯的邻居若开门看到她坐在这会怎麽想?她只要听到四楼门内传来一点声音,就立刻站起来,装做只是从楼上走下来。
一个小时过去,徐凯就在一层楼下,但她觉得好孤独,好浪费。那nV人的高跟鞋在外面,那nV人的脚在里面,也许正穿着徐凯和她一起买的L.L.Bean的毛拖鞋。徐凯的人在里面,心也许也在里面。而她在外面,外面的外面。
她被咬了好几个包,蚊子却依然在叫。
她一边抓痒,一边无聊地打开皮包。捷运卡、健保卡、诚品书店卡、身分证、提款卡、VISA信用卡。她把皱摺的统一发票弄平,叠在一起,对摺後整齐地放进钱包。他们会不会在里面对统一发票?她想,那是徐凯约定要和她做的事情。她继续翻皮包,翻出那张电信局的通话记录。
她回到三楼,走到徐凯门前,用手机打通话记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她靠上门,听见屋内有手机在响。
果然是这个人!
她感到找到真相的自豪。
但这自豪像一把刀。
她听着耳中的响声和屋中的响声和谐地奏鸣,身上的肌r0U却失去协调。她cH0U筋,缓缓坐在地上。
休息了一会儿,她站起来,一跛一跛地走下楼。她不再需要看到那个nV的,也毋须跟徐凯对决。她用很卑微的方式,了解了一些事情,现在必须很尊严地离开。
她走下楼,相信自己是最後一次走下这楼梯。她一路坠落,但仍边走边整理自己的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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