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竹回来後第三天,礼拜五晚上,她11点多离开公司,跑到西门町去看《天人交战》。
那是一部描述美国和墨西哥境内贩毒、反毒的电影,一名高中nV孩不管怎麽努力,总是戒不了毒。毒瘾不但破坏了她的身T,也改变了她的个X和价值观。
静惠越看越怕,她想起徐凯,想起那晚在他家跟他辩论大麻应不应该合法化。她不cH0U大麻,却有别的毒瘾。
她明知道和徐凯是不可能了,但还是在想他,想打电话给他。她一早起来打他手机,只为了趁他还没开机前听到他语言信箱的声音。
看完电影,走在深夜的西门町,排班的计程车等着接舞厅的小姐和客人。她想起几个月前在西门町和他看《危机四伏》。他们坐在戏院,她一直听到低沉的鼓声,她说:「这部电影的配乐好奇怪――」「笨蛋,那是楼上舞厅的声音。」看完那部电影,也是这个时间,他们坐上排班的计程车,激动地讨论。回到家,她躺在床上,他上网,把美国的影评念给她听。她听着听着,眼皮压下来。徐凯关掉电脑,替她盖上被子。她觉得被子像一身轻快的羽毛,徐凯一吹,她在梦中飞了起来……
如今回到家,寂寞像一件Sh重的雨衣,她坐在沙发上晾了半天也乾不了,反而渗透进去,变成她的皮,流进她的血Ye。
她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换频道。她走到卧房浴室,用冷水洗把脸。手机在客厅响起,她脸也不擦就冲出去,结果发现是电信公司的广告。
她站在客厅,突然听到外面有嘈杂声。她打开yAn台的落地窗,节奏强烈的音乐声灌进来。对面公寓的屋顶上正开着party,临时搭起的棚子垂下许多长条形的汽球,黑夜中蓝sE的灯光打在被微风吹动的汽球上。静惠走到yAn台,她只看得到party客人扭动的黑sE身影。7、8、9、10、11……十多名客人在棚内饮酒谈笑。她看不到他们的脸,但扶着yAn台栏杆的手能感觉到他们音响低音的震动。她看着那个欢愉的场面,如果从空中走过去,快乐离她只有几步的距离……
她回到客厅,倒在沙发上。她想错了吗?也许周胜雄是对的,徐凯是Ai过她的,过去几个月,他的确把大多数的时间花在她身上。这是重点,其他都不重要。
她看着电话,和墙上缓慢的秒针。她拿起电话,犹豫了又放下。联络一下吧,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为什麽要走开?如果是三角恋Ai,我不能不战斗就服输!就算我服输了,联络一下又有什麽关系?就算是急救措施吧。生Si垂危时,电击是可以接受的。联络一下吧,人生太短了,为什麽要拿来怨恨?就算只是找个排遣寂寞的伴侣,就算只是朋友,朋友总是可以打电话的啊。不要见面,只讲讲话。我不会吃亏的,我只是在利用他……
「喂……」对方接起电话。
「徐凯?」
「静惠!」
「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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