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后背三人足以戳穿脊背的热忱视线,沈月庭步伐加快。

        树林深处的山涧里河水叮咚,今日寻找夜晚落脚点时沈月庭就打探过,周围并没有蛰伏的危险。

        “你先在外面等着,不许乱跑。”沈月庭丢下一句话,迫不及待踏入溪涧。

        清冽冰冷的泉水刺得她抖了下,浮水的衣摆如蝶般翩跹,走出几步,沈月庭猛然意识到。于是等顾长宁再看时,水面上升起一阵水雾,遮盖住其中人的身影,只留下微弱的水声。

        站在岸上的顾长宁弯了弯唇。颜容清丽,堪比印入水中的皎皎之月。

        小空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沈月庭的偶像包袱彻底碎掉。

        她龇牙咧嘴地擦洗身上被黑东西沾染到的部位,恨不得把自己撸脱掉一层皮,即使洁癖并不严重,被那种东西淋一声,也是够恶心的。沈月庭光是回想,就是一阵恶寒。

        如此,当她仔仔细细把身上的黑东西洗干净,佩剑也洗了五六遍,甚至喷了些之前哪位师姐塞给自己的香露,这才走出溪涧。

        散开迷雾的时间,沈月庭担心过人又不见,幸好——

        “顾长宁。”

        顾长宁闻声回头,溪涧边的风比森林里更冷,沁凉的风带来的纤细香味却是温柔的,直到沈月庭走近,顾长宁才发觉,原来这种香气和她此刻的笑容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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