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沈临渊刚回到州府衙门不久,冷罡就寻至跟前回禀审讯申风的情况。冷罡言道:“申风是个嘴巴严实的,属下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他口中问出,他和那批刺客素不相识,但他是为着杀手盟内部发出的重金悬赏而来,至于幕后黑手是谁,确实说不清楚。”说着,他觑了眼自家主子的反应,试探着继续道,“这杀手盟汇聚江湖或大或小的杀手数以千计,做的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勾当。据申风所言,这次的悬赏高达一百万两黄金,能拿出如此数目赏金的人,定是非富即贵。”
不过,仅凭这点子线索,也查不出什么来。
暗夜司这些年来,查案断错,得罪的人不计其数,其中更是不乏权贵。
沈临渊垂眸看向冷罡呈在案上的审讯口供,眼中神色暗沉,半晌,他兀的冷笑一声,却道:“如此急于取本王性命的人,倒也不必大费周章去查。”抬手将口供倒扣于案上,然后目光透过半开的槅窗看向院中墙角不知何时悄然绽放的寒梅。
梅枝压雪,风吹过,雪落簌簌而寒梅愈发惹眼。
“明日启程回京。”
“是。”
“临行前,让听雪来见本王。”
“……是。”
翌日清晨,容嬿宁早早起身,捧了汤婆子站在厢房外的廊檐下,静静地看着不知何时飘起的碎雪。她身上裹着莲青斗纹祥云福瑞的鹤氅,头上罩有雪帽,可纵使如此,也冻得俏脸通红。
檀香从小厨房端了汤药回来,远远地看见了,忙提快了步伐,急匆匆行至近前,“我的好姑娘,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站在外面,要是受了风寒,可怎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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