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今年杜宰辅在栖霞苑设下文会,广发邀帖,和往年虽无大异,但却又小有不同。那便是杜宰辅月前返乡,所携的亲眷中除了常带在身边教养的幼子外,还有膝下的一位嫡次女。因此,杜宰辅在着人筹办栖霞文会时,还特地为女儿在栖霞苑的东阁设下赏梅宴,好让女儿与江陵名家的姑娘来往解闷。
前两日林若初派人将帖子送过来时,特意跟容御提起,容御略一思忖,倒不矫情,索性拜托林若初又寻了一张赏梅宴的帖子。
容御看得出来,自家小妹打从京城回来之后,整个人便和从前不同,虽然依旧柔柔弱弱,乖巧得不像话,但终归不似过去那样,像个包子似的,任谁都能戳一下捏一捏。容御乐得见此变化,也想着教妹妹能多出门走动走动,不必拘在冷清得没有半点儿人气的容宅里。
哪怕已然见识过嘉懿长公主的茶宴,容嬿宁仍对这样的宴会心怀怵意。再者而言,她也不是喜欢热闹的性子,因此,弄墨刚说完,她就摇摇头,拒绝。
“你与阿兄说,我今儿身子不爽快,不想出门去。”
弄墨皱着一张脸,苦哈哈地道:“好姑娘,这话得您自己跟公子说,我说了,公子指不定以为我偷懒没跑这一趟呢。”
这话说出来,半点儿说服力没有,毕竟容御最是了解容嬿宁不过。
但弄墨眼巴巴拱手讨好,容嬿宁便是想反驳,对上他的一张包子脸,也只能叹息一声。
容御的马车停在容府的后门,容嬿宁过去时,容御正坐在车内闭目眼神。等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看见身穿袄裙的小姑娘垮着一张小脸,不由失笑,“这是怎么了?”因见她衣衫单薄,当即眉头紧蹙,沉声朝外头问了一句,“谁跟在姑娘身边伺候?”
立在马车边的檀香赶紧应了一声,便又听见容御冷声道,“去取姑娘的斗篷兜帽来。”
檀香一愣,应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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