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容峥抱着头,才要高喊在外守着的小厮,却突然发现床榻前仿佛立着一道人影,那身影逆光,他一时瞧不清形容,只觉得有些眼熟,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啊!”
谢府的书房里,满脸通红的谢老爷子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儿醉熏的样子,这会儿他慢悠悠地品着茶,得了空,觑一眼大刀金马坐在那儿谢定,没好气地哼哼两声,“你们倒会挑日子,好端端的寿宴,都被你们捣乱得让人失了兴致!”
谢老爷子火气冲天,谢定却恍若未见,反而老神在在地道:“父亲曾说,不会大肆操办寿宴,可如今……容峥现下虽在江陵名声大盛,但今日这样的场合,他何以收到邀帖的?”
若非早知谢老爷子破天荒地给他素来看不上眼的容峥下了帖子,谢定也不会跟沈临渊不谋而合设下今日的局。
谢老爷子被戳穿心思,稍显不自在,“兹事体大,老夫难道要任由你们胡闹?”更何况陈年旧事中,受委屈的可是他的女儿和外孙。谢家当年隐忍不发,不是心虚自愧,而是利益权衡下,为了保住更多人罢了。而今既然能够翻案,谢老爷子倒也不顾惜风险,左右不过一条老命罢了。
谢老爷子喘息一会儿,方看向坐在一旁缄默不语的青年,“临渊,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沈临渊正屈指轻叩案桌,闻言,手下动作微顿,嘴角勾起,淡声道:“容峥之证词虽不能揪出幕后之人,但足以证明当年容嵘所蒙受的冤屈。”
容嵘沉冤得雪,那么强压在废太子沈修鄞身上的罪名自然不攻自破。
想起适才在客房听到的那一席话,沈临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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