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不可置信地扭头朝身后的男人望去,相似的身形,几乎无二的银质面具,可偏偏那块玉坠蹊跷得很,压根不应该出现谢云舟的身上。
沈,那可是皇姓啊。江陵城可没有哪户哪门是姓沈的。
直到这时候,苏禾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似乎自从自己当路拦住人以后,眼前这个男人自始至终就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浑身甚至还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气势。
苏禾的脸霎时间惨白起来,她唇瓣颤抖,手指哆嗦地抠住自己的裙边,看向男人犹不肯认命般唤道:“二表哥。”声音几乎都要哭了出来。
可男人却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她,那一双深邃如旷古幽潭的眼眸蓄着清清淡淡的笑意,一眼不错地盯着小路另一端素衣白裳的小姑娘,或许是因为幕篱阻隔,无缘得见小姑娘的神色,男人还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久久的沉默让苏禾逐渐认清现实,她不敢细思这身佩镌刻“沈”字玉佩之人的身份,若当真是传闻中那位主儿,那她方才的冒犯岂不是在太岁爷上动土?苏禾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我……我……不知……不是故意的。”急匆匆地扔下这一句话,苏禾拿着帕子,掩着脸,竟是直接择了小路,落荒而逃。
趁着男人未开口发难,此时不跑又更待何时。
容嬿宁震惊地看着苏禾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的拐角处,又看了一眼负手立于原地不作言语的男人,脚下莲步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浅浅福身施罢一礼,便欲携着檀香离去。
她想,既然这位小王爷罩具覆面出行,想来是不愿他人识破其身份的,虽然自己方才的举动无异于向苏禾戳穿了他的伪装,但依着他那会儿浑身不耐的模样,自己约莫也该是“救”了他一回?那么,眼下自己悄然走开该是最为妥当的。
然而,她刚刚迈出去的步子还未落地,便因着一道沉金冷玉的声音而僵住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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