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肃脸道:“说到底他为何会这么做,你也有很大责任,我并非偏袒自己儿子。从你进门到现在,你容不得罗氏,连条活路都不给她留,罗氏毕竟与大郎有情谊。你们的婚事定下之后,芬儿我也有打算,想给她找个好婆家,可你也容不得,非将她嫁给那武夫,她在琼州过得什么样的日子,难道你心里不知?”

        “像大郎这个岁数,哪个殷实些的人家不是有好几个侍妾伺候的。他不喜欢王氏,你非要强塞,可算寻了个温氏,倒是懂事,也得些大郎的心。可若大郎去惜花院去的勤了些,你便动辄给温氏脸色看,磋磨人家,螃蟹宴那回,你当我和大郎都不知道?不过是顾忌你大娘子的脸面,明知委屈了温氏,还是将此事按下,不说你什么。若非因着你导致芬儿婚姻不顺,他内心苦闷,对芬儿愧疚,何至导致今日的结果?你是世家女郎,伯爵府出来的,更要贤惠大度才是。”

        徐氏越听越生气,冷笑起来:“那按母亲的说法,因为夫君心里有愧便能与还在孝期的寡妇行苟且之事了?”

        “我这不是陪着这张老脸,跟你商议,无论如何,季家血脉不能流落在外。此事大郎做的确实不对,可纳芬儿进门,哪怕是新宁伯他来了,也说不出什么。”

        徐氏又气又恨,知道这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吴芬儿进门已成定局,可她决不能叫老太太和季长盛如愿。

        “那母亲的意思,要怎么纳,安排个什么位分?”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芬儿也是良家出身,就按良妾的待遇入府。”

        “她想进府,可以,不过不能是良妾,她孝期没过,便勾搭夫君珠胎暗结,此事若宣扬出去,毁了咱们家的名声,便都是她之过,这样的女子做良妾,真真是打季家的脸面,若要进府,便叫她签了卖身契,入了贱籍做妾。”

        老太太此刻已是带着愠怒:“芬儿毕竟是我表外甥女,如何能逼良为贱?”

        徐氏冷哼几声:“没出孝期便勾引别人家夫君有了孩子,老夫人,你告诉告诉儿媳,便是告上公堂,岂不治她的罪,怎么也得浸猪笼骑木驴吧?”

        老太太咬紧牙根,徐氏说这话便是不把自己当成季家的媳妇了。她捏了把柄,却叫他们不得不从。这旁人家自然也有爷们幸了个丫头,这丫头有了身孕,便抬成通房小娘的便可,外人也不会当个谈资,然而这些妾和温酌这种外头聘来的完全不同,便是生了孩子也是半奴半主的,随时可以被主家发卖。

        可若不答应,芬儿的肚子遮掩不住,她那婆婆尚且在世,若徐氏再挑唆一番,她那婆婆前来生事,大郎的前途名声可就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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