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你很讨厌我。”稻荷放下湿毛巾,贴近他,用指腹摩挲他嘴角上薄嫩的伤口,“我能感觉到。”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稻荷的气息轻轻落到他的脸颊上,像一小团温暖的云朵缓缓飘来。

        他该怎么说?害怕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她是海妖一般梦幻恐怖的存在,他怎么敢冒然走近?

        “没什么好说的。”过了许久,他低声说:“……我只是有些不安。”

        “不安?”稻荷像是第一次听闻这个词,慢慢咀嚼其中的意思,“哪方面的不安?”

        “说不清楚,我的直觉在排斥你。”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消除你对我的不安?”

        他轻轻摇头:“我的母亲害怕月亮。”

        “她觉得月亮一直在引诱她失去自我,坠落深渊。如果让她一个人呆在月光下,就会像被恶灵附身一般陷入短暂的痴狂。月亮越是美丽盛大,母亲的恐惧越是深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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