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时雨听到有人在说话,模模糊糊的,仿佛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她不耐烦地翻个身,继续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冻醒了。

        四肢百骸流窜着寒气,身体逐渐没有知觉了,过不了多久又逐渐恢复,仿佛有数十万根针在扎,疼得她连喘气都不敢太用力。

        数九寒天里被扔进结冰的湖水,冰碴子不停往肉里钻,尖锐的疼痛慢慢变得迟钝,直至麻木。

        这样循环往复了很久,久到时雨觉得自己快死了,身体又开始发烫。

        热气在每一寸皮肉里扎根,使得她整个人都胀大了数倍,经脉中似是有岩浆流过,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最后被高温熔化。

        时雨急得想哭,但她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气消逝,自己再次成为一个普通人。

        高烧不退,脑袋很快混沌一片,恍惚中她感觉一双手抱住了她,接着身体被寒冷浸透,体内的“熔岩”叫嚣起来,与皮肤表面渗透进来的寒冰相抗争,让时雨切实体会了一把“冰火两重天”。

        ——这比单一的寒冷或者高温更难受。

        时雨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分为两半,思绪也被拉扯分裂,脑子里好像有把烧红的铁剑在搅,疼得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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